雾浓不见鹿

工作繁忙,偶尔诈尸/微博:专嗑颜的小号君

做个梦给你(十一)【悠昀】【玹昀】

周六的早上,董思成一向起得很晚。

 

大抵是想将一周里失去的懒觉都补回来,这是他的习惯。

 

客厅里,郑在玹端了杯刚煮好的咖啡,慵懒地倚在沙发靠垫上,拨弄着遥控器随便调了个台,漫不经心地听着晨间新闻。

 

早上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,董思成曾多次提醒埋怨过他,但郑在玹改不了,这是他的习惯。

 

咖啡不多会儿就见了底。屏幕里的主持人也已作完结束语,开始整理起稿件,片尾字幕慢慢地滚动起来。

 

郑在玹看了眼时间,九点十分。懒虫该醒了。

 

他随手关上电视,起身缓缓走向卧室。地板刚打过蜡,拖鞋轻柔地踩在上面,发出踏雪般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

郑在玹轻轻推开门,床上的人背对着自己,深深地陷在柔软的被子中,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而安逸。

 

郑在玹放缓脚步悄悄走了过去。

 

微长的刘海遮住董思成半张脸,搭在床角的那双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。

 

他弯下身子,仔细地打量起眼前仍熟睡着的人。

 

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这张脸了呢,郑在玹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,颓然的发现,得不出具体答案。

 

即使漂亮狭长的眼睛被发丝遮住,那张精致的下半张脸还是让郑在玹的眼中浮上一丝温柔。

 

睡梦中的人鼻翼像蝴蝶翅般一张一合地翕动着,嘴唇微张,均匀地吐息。郑在玹盯着那淡粉色唇瓣,脑海中突然浮现木心书中的一句话:那口唇美得已是一个吻。

 

不由凑近,在那诱人的唇边偷了一个香。

 

蜻蜓点水般的吻,一触即分。郑在玹蹲下身,一只手臂撑着脑袋,侧过脸来静静等着眼前人被吻醒。然而,‘睡美人’并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
 

于是又缓缓伸出指尖,沿着那人的皮肤纹理从眉间一路轻触慢点至锁骨。董思成微微动了动睫毛,跟着又没有了动静。

 

郑在玹不禁莞尔,突然起了捉弄之心。

 

他转过身,将床帘拉开了一条缝隙,阳光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,金灿灿的光线暖暖的照进房间,映在董思成脸上。

 

董思成感觉虹膜处猝然一片光亮,终于勉强地将眼皮慢慢张开,刺眼的阳光让他很不适应,下意识地又闭上眼,然后尝试着再慢慢睁开。

 

等视线终于变得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郑在玹那张带着坏笑的俊颜。

 

刚睡醒的大脑还不能正常运转,董思成觉得有点懵。

 

“起床了,今天不能睡懒觉,有正事要做。”

 

望见眼前人一脸睡眼惺忪,活像只小奶狗。郑在玹忍不住揉了揉董思成睡得凌乱的发丝,温柔道。

 

洗漱完毕后,董思成终于神智清明,想起郑在玹所说的正事,出言询问。

 

“穿好衣服,先带你去吃早饭,待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郑在玹卖了个关子。

 

车子行驶了很久,最终停靠在一条居民巷前。董思成向里望了一眼,这地方远离市中心,即使是周末也人烟稀少,心中疑惑更甚。

 

“下来吧。”郑在玹下了车,绕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,熟练地将手掌垫在车顶处,防止董思成碰到脑袋。

 

待他弯着身子下了车,郑在玹便自然地搂住他的腰。董思成身子一僵,又转而放松。

 

郑在玹带着他走到一座不打眼的小店前,破旧的老式木牌匾刻着“四方”两个大字,字体却是难得的神韵超逸。

 

刚一推开门,董思成就被震住了。店面不大,倒真应了店名的四方。然而狭小的空间里却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西服,直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 

“来啦。”

 

一个娇媚悦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董思成不禁抬头,只见一个画着浓妆,穿着时髦的女子婀娜着下了楼。

 

“哟,来的还挺早,我可刚吃好饭。”那女子俏丽一笑,朝郑在玹打趣道。

 

“你每天悠闲自在的,我哪比得上。”郑在玹笑着回呛。

 

董思成一脸迷茫地看着两人,心里生出一种隐隐的不舒服感。

 

“思成,这是我朋友,Ann。”见董思成在一旁愣着不说话,郑在玹介绍起来。

 

“董思成…”名叫Ann的女人这才把视线投到他的脸上,“我知道你,郑在玹的心头肉。”

 

董思成怔了一秒,这话直白,却又显得突兀无礼。不知如何回应。

 

“你少来,会不会说话。”郑在玹瞥到身边人的神情,忙解围道。

 

“你可太不够意思了,这么久不来不说,一来就怼我,还秀恩爱。”

 

Ann 嘟着鲜艳的嘴唇,故作不悦。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,突然向董思成晲过来,董思成猝不及防地看到那眼底隐着的一抹寒光。

 

“好我错了,下次补偿你。现在,你可以把我的订单取来了吧?”

 

Ann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这才扭着腰上了楼。

 

“能解释下吗?”董思成直视着郑在玹,冷冷道。

 

“徐英浩,你还记得吗?”

 

董思成一愣,徐英浩是郑在玹和自己读研究生时的同学,平时接触就不多,毕业后自己换了联系方式,也就断了联络,没想到这么久后又听到这人的名字。

 

董思成点点头,示意对方继续。

 

“他后来自己开了公司,家里也有点背景,混得风生水起,我也是最近跟他在生意上有合作才又重新见了面。”

 

董思成越听越迷糊,忍不住打断,“所以呢?”

 

“他要结婚了。喜帖一个月前就寄到了家里,听说我跟你还有联系,顺便让我邀请你一起去参加婚宴。”

 

“所以我们今天是来定做礼服的?”

 

郑在玹脸上浮上笑意,“没错,但我已经订好了,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 

倏地靠近,在董思成耳边低声道:“毕竟你全身上下的尺码我都熟记在心。”

 

董思成耳尖瞬间红了。

 

郑在玹满意地捕捉到这一变化,见好就收,转开了话题。

 

“这间店的店主姓朱,跟我父亲是旧友。”郑在玹环顾眼四周,缓缓说道。

 

“从92年开店至今,一直坚持提供全手工衬制作的西服,在业间小有名气,不少名人也专程来定做礼服。”

 

见董思成眼里弥漫的疑惑,郑在玹笑了笑,继续解释。

 

“朱伯伯说房子产权是自己的,没有房租压力,所以也没有做任何推广,在这条街上接多少生意都是自己的。所以这间店面一直保存到了现在。”

 

“那Ann是…”董思成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答案。

 

“没错,是朱伯伯的女儿,是个服装设计师,算子承父业吧。”

 

董思成了然地点点头,但一想到刚刚两人亲密嬉笑的样子,和那女人对自己谈不上友善的态度,心中隐隐有个疙瘩,但没说出口。

 

这时,Ann取来了西服,重新下了楼。

 

“喏,”Ann把包装袋子递给郑在玹,郑在玹刚想伸手接住,她忽地又退了一步。

 

“一般定做礼服可是要至少两个月呢,你这还一下子两套!我这可是手工制作,没日没夜地给你赶工,这才赶制出来,怎么谢我?”

 

Ann画着浓重眼妆的双眼斜斜地盯着对方,粗黑的眼线将眼尾勾勒地又细又长,向上扬起,显得轻佻而诱惑。

 

郑在玹无奈道:“你想怎样?”

 

“请我吃饭,就我们两人,不包括你的小情人哦。”Ann右眼轻眨,狡黠一笑。

 

董思成一言不发地冷冷瞧着两人,只觉胸口有团无名的怒火在翻腾,直想夺门而出……

 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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