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浓不见鹿

工作繁忙,偶尔诈尸/微博:专嗑颜的小号君

【all昀】诱(五)

1.

董思成瞳孔骤然猛缩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。

 

周围的空气仿佛于一瞬间被抽走,那一刻他的心中掠过千百个想法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,让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先后被郑在玹、现在甚至是少爷本人所识破?既然那人已经察觉了,那最后这句话究竟想表达什么,自己对他抱有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,他也不反感吗…或者,一切只是自己做贼心虚,疑神疑鬼?

 

所有杂乱无序的念头交织在一起,纠缠成一个死结。对方那双深不见底,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双眸正紧紧盯着自己,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,他不敢回避,不敢错开视线。既然毫无头绪,那此时应以不变应万变,且看事态如何发展。

 

董思成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表情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:“少爷,我不太懂您的意思…”

 

闻言,中本悠太突然笑弯了眼,幽深的眼底划过一道奇异的色彩,为那双本来就美得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添上了几分灵动。

 

“winko,你在我身边待了十年,你的心思我还不看不出来吗,”他缓缓凑近董思成,附在对方耳畔轻声说道,喷薄出的热气悉数洒在那块儿娇嫩的皮肤上,酥酥麻麻的。

 

“同样的,我的话什么意思,你也应该很清楚才对。”

 

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,猝不及防砸在他的心湖之上,荡漾起层层涟漪,再也无法平静。董思成小巧玲珑的耳朵于刹那间染上艳丽的绯红,活像要滴出血来。

 

慵懒撩人的声线萦绕在耳际,似海妖的歌声一样蛊惑人心,惹得董思成心猿意马。

 

“你的耳朵现在像只煮熟了的饺子…”悠太轻笑出声。蓦地,他张开嘴,以极快的速度轻轻咬了一下那红得透明的耳廓。

 

“味道不错。”

 

董思成像被蛰了一下般弹了起来,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惊骇。

 

而悠太却仿佛一只飨足的豹子,懒懒地贴回了靠垫上。“我有点累,先睡了。任务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就去问在玹,出去时记得把门关上。”

 

2.

董思成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一种六神无主的姿态走出房间,又听话地带上了房门。他只觉得本就混乱的大脑这下彻底死了机。

 

“再往前走一步,你就可以成功把少爷在比利时拍卖会上以100万欧元成交的花瓶打碎了。”鲜有起伏的声调骤然响起,将董思成从行尸走肉的状态中拉了出来。

 

董思成撇过头,只见郑在玹双臂环绕在胸前,合着双眼,老僧入定般地靠在墙上。

 

“你脑门上是不是长了第三只眼。”

 

郑在玹缓缓睁开眼,没有反驳,而是将董思成从上至下扫视了一番,最终停留在对方的脸上,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。“少爷把事情和你说了?”

 

董思成内心蹭的蹿起一股无名火,疾走几步来到对方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“是,我承认,我喜欢少爷,我也知道这是不会有结果的,为了隐藏这点不该有的心思我有多痛苦多挣扎,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逃出中本家,结果你和他早就知道了对不对?把我当猴子一样看很好玩吗?”

 

“我指的是,去李泰容那卧底的任务…”郑在玹故作无辜地偏了下头,破天荒地勾了勾唇角,带着几分揶揄“至于其他的事,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
 

董思成满腔怒火一瞬间被冻住,僵在了脸上,脸色忽白忽青,煞是精彩。

 

“你什么都没听到。”他放开对方的衣领,在陷入更难堪的境地之前,还是脚底抹油开溜为妙。

 

郑在玹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,冷峻的面孔上划过一抹隐晦而复杂的神色。笨蛋,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,谁看不出来。真正的杀手是不会轻易暴露个人情感的,就…像我这样……

 

“不想知道怎样接近你的目标人物吗?”在那人离开视线之前,郑在玹淡淡地开了口,成功制住了对方急促的步伐。

 

董思成极不情愿地转过头,铁青着一张脸。“少废话,拣重点信息说。”

 

3.

李家,是S市势力最庞大的家族之一,起初通过走私军火慢慢壮大起来,后来受环境所迫,主要的产业开始转变为娱乐集团、高级娱乐会所、房地产等,涉猎面广,家大业大。到李泰容这儿,已经是第三代。

 

再说李泰容这人,作为李家的长孙,自然极受宠爱。李家对其寄予厚望,虽说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但明眼人都清楚,以后能坐上李家继承人之位的会是谁。李泰容也没有辜负父辈的期盼,颇有头脑和手段,将父亲安排给他的产业——RW娱乐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,旗下的艺人中,也有几个当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鲜肉和小花,公司前景可谓一片光明。

 

然而,作为一个标准的富三代,他也有些富家子弟多多少少都会有的癖好,比如私生活很靡乱,从不缺床伴。只不过,他男女不忌,却从未主动狩猎,更不强迫别人,只吃那些自己送到嘴边来的美味。

 

董思成听到这里时,隐约意识到什么,“所以,想接近他,换取他的信任,最快捷的方案是想办法爬上他的床?”

 

董思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默默吸了口烟,又缓缓吐了出来,烟雾萦绕在眼前,模糊了视线。

 

他透过缭绕的烟雾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,几颗星悬在上面,活像一块肮脏的黑色桌布黏上了几粒米饭。这正是少爷的意思吗…心下泛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
 

郑在玹无言地望着他,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划过的一抹黯淡,眉头不由蹙起。“也有其他突破口…”

 

“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董思成淡淡地打断了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将一刹那的失落很好地掩藏在平静的面具之下。

 

郑在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,默默错开视线,“李泰容平时不怎么露面,但每月中旬会替他父亲去D’C视察,如果你能找到机会进入这家娱乐会馆,兴许能见到他。”

 

“娱乐会馆?夜总会?”董思成将烟随手捻灭在栏杆上,来回转了转脑袋,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,“我已经有计划了。”

 

“什么时候行动。”

 

“下月中旬吧,怎么着也得等我的伤好个七七八八,总不能带着一背的鞭痕爬上人家的床吧。”董思成自嘲般嗤了一声。

 

“对了...帮我照顾好我弟弟,谢了,木头脸。”

 

董思成转过头望向郑在玹,突然扬了扬唇角,绽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,像是三月和煦的春风拂过堤岸,一时间万物复苏、山群朗润、烟波拍岸。

 

郑在玹难以表述那一瞬间他所受到的极大震撼,只觉心头忽地像被针尖猛刺了一下,疼得喘不过气。

 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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